深夜，盐池市立医院依然忙碌。
作为一线城市的三甲医院，非节假日爆满是正常情况。
医院内，一名身穿白西装的青年男性向护理人员出示了他的证件，得到进入病房的允许之后，两个人一起进入走廊。
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一名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女。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，身段窈窕紧致，眼睛炯炯有神，很有活力，元气满满的样子。
清道夫小队成员，代号夏虫。
面对一位能力未知的能力者，避尘还没有托大到单枪匹马冲上去的程度。
所以他选择摇人。
避尘把自己队伍里打架能力最强的队友夏虫拉过来了，给自己壮胆。
推开病房门，避尘没有继续前进，而是示意夏虫先进去。穿着校服的少女无奈地白了他一眼，走进病房内。
避尘丝毫不觉得自己躲在女高中生的屁股后面有什么不妥，大大方方地跟着她走了进去。
走进病房，第一眼看到的是病床边的呼吸机和吊瓶，第二眼才是那个躺在床上，遍体鳞伤的男人。
撞死穆先哲夫妇的肇事司机，顾成业。
夏虫走上前去瞧了瞧，小声感叹：“伤得真重啊，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好的地方。”
夏虫转过身，嘟起了嘴，“一个重伤员，就算是真我教的信徒，你也没必要怕成这样吧？大半夜的硬拉我过来，我还要写作业的说……”
避尘轻咳两声，说：“他可能是能力者，对能力者，再怎么谨慎都不过分。就比如我，就算重伤垂死了，只要肺部没有受损，就一样能操控空气杀人。”
“好啦，知道你厉害。”夏虫摇了摇头，“先检查他身上的纹身吧，做好准备。”
避尘不再多言，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面罩，戴在脸上。
面罩只遮住了口鼻，没有上半张脸，有点类似防毒面具，不过更加轻薄。
“准备完毕，开始吧。”
夏虫轻轻掀起病床上的被子，避尘走上前，双手捧起顾成业的头。
两个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，以防突然发生变故。
顾成业的头发留得比较长，后脑勺的头发几乎能盖住肩膀。掀起头发，两人看到了他脖子后方的纹身。
妖艳，美丽，栩栩如生，就像一朵真正的雾血花扎根在他的颈部。
“是雾血花纹身没错。”夏虫说。
避尘皱起了眉头，因为戴着面罩的缘故，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。
“他的纹身和我们的不同，这不是能力者的纹身。”
夏虫纳闷了，“那是什么？他难道是自己找个纹身师傅纹上去的？”
“确实是别人帮他纹上去的不错，不过不是什么纹身师傅，是‘傀儡师’。”
避尘放下了顾成业的头。
夏虫看着他，等他继续。虽然论打架是她比较强，但是避尘是前辈，了解的事情比她更多。
避尘说：“顾成业身上的纹身只有蝴蝶大小，且颜色不是血红色，而是暗红。最重要的一点，他的纹身，有叶子。
我们这些能力者的雾血花纹身只是单纯的花朵，没有叶片。
有叶片的雾血花，是傀儡师的印记。我和傀儡师交过手，她的印记我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
夏虫隐约觉得傀儡师这个名字有些耳熟，似乎在哪里听过，但是又想不起来了。
“代号‘傀儡师’的人，是真我教的骨干成员之一，她的能力早已经被其他清道夫用生命摸清楚了。
能力代号为‘傀儡戏’，能够在人的身上种下她的印记，像操纵傀儡一样操纵人类。
傀儡师不发动能力时，傀儡们就像平常人一样生活，不会有任何异样。而她的能力一旦发动，那个人就成了对她言听计从的傀儡。
这就是傀儡师的由来。”
夏虫若有所思，接着说：“顾成业是真我教的信徒，这应该是真的。但他本身不是能力者，只是被傀儡师种下了傀儡印记。”
“是那样没错。”避尘说：
“让小兰安排人对顾成业紧密监视吧，只是一个傀儡而已，身上应该没什么重要情报。”
夏虫有些失望，也有些庆幸，如果是能力者的话，今晚免不了一场恶战，幸好只是傀儡。
确认了顾成业的状况，避尘转身准备离开。
夏虫连忙跟了上去。
•
回到公安局，两个人一起去找兰仕文汇报情况。
“傀儡师吗？这家伙销声匿迹两年多了，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啊……我已经派了人手去医院监视顾成业，剩下的只有等了。”
办公室里，兰仕文很快安排好了要做的事情，顺便也给避尘和夏虫算了加班费。
做完这些，他又问了句：“那个顾成业做了什么？受伤这么重。”
“开车撞人，撞死了一对夫妻。”避尘说。
“被撞的是什么人。”
“好像姓穆来着，是个医生……我也记不太清。”避尘回答。
兰仕文知道指望不上他，只好自己去查。
片刻后。
“查到了，你们来看看，这件事，意外的有意思。”
兰仕文带着些许玩味的表情，将笔记本电脑转了方向，朝向避尘和夏虫。
“穆先哲，盐池市立医院神经科主任，医学界德高望重的人物。顾成业的妻子患病需要开颅手术，而穆先哲就是主刀医生……”
兰仕文简要叙述了事情的始末，然后说：“很合理，对不对？”
夏虫嗯了一声。
避尘也表示赞同。
“这是一桩非常合理的仇杀案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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